慕容度坐在营火边上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,火光映在他脸上,眼角的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刻。
他在心里问自己,高洋这一天在干什么?
骚扰他的中军、骚扰秃发树机的西路军、骚扰赫连铎的东路军,同时骚扰三路人马,说明高洋把手下的人分成了好几拨。
可高洋总共才一百八十来号人,分得这么散,每拨人最多也就三四十个。
三四十个人能干什么?
只能放几箭就跑,根本不可能正面交手。
那他分兵的目的是什么?
慕容度拨弄火堆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分兵骚扰,不是为了打,是为了拖。
但拖的目的是什么?
他猛地站了起来,把旁边的亲兵吓了一跳。
“千夫长?”
慕容度没有理他。他站在营火边上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高洋在山里跟他耗了一天,把他的人全部拖在山里。然后呢?
他转过身看着南边。
柳林镇。
大营。
粮草。
慕容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传令!秃发树机、赫连铎,所有人立刻撤回大营!立刻!”
亲兵愣了愣,还没来得及应声,营门外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