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骑的马口吐白沫,四条腿直打战,还没跑到营门马就轰地倒了下去。
马背上的人被甩出去老远,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满脸是血,爬起来就往营门里冲。
“千夫长!大营……大营被劫了!”
慕容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。
那人被带到他面前,浑身是血,左胳膊上还插着一支箭,箭杆被他用手掰断了,箭头还留在肉里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申……申时。一群汉人从南边的山梁上杀下来,放火烧了粮草,杀了留守的弟兄……没挡住……”
那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。
“火太大了,粮草全烧了,营帐也烧了,弟兄们死的死跑地跑……千夫长,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慕容度站在营火边上,半天没有说话。
他明白了。
全都明白了。
高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正面打。
在山谷口放冷箭、在路上设路障、分兵骚扰三路人马,所有的这些,都是为了把他拖在山里。
甚至,高洋在山里可能只留了几十个人跟他们周旋,真正的精锐主力早就绕到了他的背后,趁他把大部队全部带进山的时候,抄了他的大营。
两百留守兵力。
五千人吃半个月的粮草。
全没了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
慕容度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旁边的亲兵脊背发凉。
“我打了二十多年仗,被一个猎户当猴耍了整整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