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赵老栓愣了一下:“高队正,那老小子可是千夫长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高洋看着慕容度的背影消失在鹰嘴崖出口,脸上的表情很淡。
“他带了两千五百人来,现在能带回去的能有几个?留他一条命回去给拓跋雄报信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
拓跋雄看到自己的老将被一个猎户打成这样,心里会怎么想?他手下的其他千夫长会怎么想?”
赵老栓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了嘴。
“高队正,你这招够毒的。”
高洋没有接话。他转身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。
“石头全部推下去,把路堵死。”
崖顶上堆着的石头被一根撬棍撬动,轰隆隆地滚下山谷,在鹰嘴崖最窄的地方堆成了一堵石墙,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谷底还活着的鲜卑士兵看到退路被堵死,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崩溃了。
有人扔下武器举手投降,有人想从石堆上爬过去却被崖顶射下来的箭钉死在石头上。
混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战场打扫完毕。
鹰嘴崖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三百多具尸体,鲜血把谷底的碎石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投降的鲜卑士兵将近两百人,被缴了武器捆了手脚,蹲在石壁下瑟瑟发抖。
柳林镇。
慕容度带着残兵撤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从鹰嘴崖逃出来,在山谷外面收拢了溃兵。
慕容度骑在马上,肩头的箭伤用布条草草包扎了,他的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他没顾上处理伤口,第一时间赶回了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