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地平线上涌出来,漫过了旷野,漫过了官道,漫过了鲜卑人的侧翼。
正中间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,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温”字。
鲜卑军阵中爆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叫声。
攻城攻了一天的鲜卑步兵已经筋疲力尽,骑兵也被高洋冲得阵型散乱。
此刻一支生力军从侧翼杀过来,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。
高洋听见了号角声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他转头对邓忠吼道:“援军到了!所有人,跟我杀回去!”
八十名骑兵齐声发喊,跟着高洋朝鲜卑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温怀烈骑在一匹黑色的河西战马上,手里的长刀已经出了鞘。
他从青石镇出发之后星夜兼程,一路上换了两匹马,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。
远远看见平安城下鲜卑人的阵势时,他心里其实也打了个突。五千鲜卑铁骑,攻城器械齐全,拓跋雄的中军大纛稳稳地扎在北门外。
这种阵势,他带来的三千骑兵正面硬撼也未必能讨得了好。
但他很快就看见了战场中间那一团混乱。
鲜卑人的中军正在被一股小规模的骑兵搅得鸡飞狗跳。
虽然那股骑兵已经被团团围住,但包围圈还在不停地晃动,像是一头困兽在铁笼子里拼命冲撞,撞得铁笼子都在摇晃。
“是那个猎户?”温怀烈有些难以置信。
他认出那面灰扑扑的破旗了。
才多少人就敢冲拓跋雄的中军,这人怕不是疯了。
但温怀烈不得不承认,这个疯子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战机。
鲜卑人的中军被搅乱了,阵型散了,骑兵被抽调去围堵高洋了,侧翼空虚得像个筛子。
“全军冲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