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站了起来,走到城防图前,盯着北边的三个县看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将军最好现在就派兵去这三个县,把百姓撤出来,粮食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烧掉,给鲜卑人留一座空城。
这样拓跋雄就算打下来也捞不到任何好处,反而会拖长他的补给线。”
温怀烈转过身看着高洋,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我会安排。”温怀烈说,“你先去歇着。左臂上的伤不浅,得找军医好好看看,别落下病根。”
高洋点了点头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温怀烈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抹赞许。
这小子,有种。
第二天中午,西凉王李恪率领主力赶来。
他排场不小。
前面是两百亲卫铁骑开道,后面跟着墨玄章和一群文官幕僚,中间是一辆四匹白马拉着的大车,车身雕着蟠龙纹,帘子用的是蜀锦。
平安城的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,纷纷跪在街道两旁,头都不敢抬。
李恪直接进了将军府。
将军府正堂里,高洋、周岳、温怀烈已经等着了。
高洋的左臂上缠着干净的绷带,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站在温怀烈旁边,神色平静。
李恪在主位上坐下,墨玄章站在他身侧。
温怀烈坐在左手边,高洋和周岳站在堂中。
“孙廷和呢?”李恪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孙廷和。
“押在牢里。”
“带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