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廷和被两个亲兵架着拖进了正堂。
他的样子比昨天更狼狈了。
头发披散着,脸上还残留着磕在青砖上留下的血痂,身上的锦袍被扒了,换了一身粗布囚衣,脚上戴着镣铐,走起路来哗啦啦地响。
亲兵把他按跪在地上,他挣扎了两下,没挣开,干脆放弃了。
李恪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廷和,脸色冰冷。
“孙廷和,你可知罪?”
孙廷和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本王问你话,你聋了?”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。
“罪将有负皇恩,愿受王法制裁。”
“就这?你在凉州十二年,吃了多少空饷?倒卖了多少军粮?贪了多少银子?
你勾结鲜卑人,想打开城门把蛮子放进来。这些事,你只愿受制裁就完了?”
孙廷和抬起头,看着李恪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王爷,这十二年,给京里几位大人送去的银子和礼物,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。账册就在温将军手里,想查尽管查。”
正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墨玄章手里摇着的折扇停了。
温怀烈的脸色变了。
李恪脸上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,但很快压了下去: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“王爷,我的罪我自己认。但吃空饷这事,不是我孙某人一个人能办成的。三年清太守,十万雪花银。我一个边关将军,凭什么能贪十二年不被查?”
孙廷和的语气很平静,“账册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王爷一看便知。”
正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墨玄章啪地合上了折扇,走到孙廷和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