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烧鸡也不错,肥得很!”
“老赵你让让,把那盘酱肘子递过来!”
“凭什么给你?老子先拿到的!”
“别抢别抢,桌上还有!”
士兵们吃得热火朝天,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郑博源站在大门口,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宴席变成了大兵的聚餐会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后厨的大师傅从窗户探出头来,扯着嗓子喊:“郑主簿!菜不够了!准备的食材是按一百五十人份的,现在来了三百多张嘴,后面好几道大菜还没上呢!”
士兵们一听,不干了。
“什么?菜不够?郑主簿,你办流水席怎么能菜不够呢?”
“就是!你要不给粮饷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,在你这儿吃口饭你还心疼了?”
“算了算了,把酒水备足,我们再吃点就行了。”
郑博源气得脸都绿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那些士兵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的样子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骂人?他不敢。
驱赶?他更不敢。
他只能站在门口,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泥腿子把鸡鸭鱼肉往嘴里塞。
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了马车的声音。
第一辆马车拐过街角,停在了宅子门口。
来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文士,穿着月白色的长衫,头戴方巾,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打扮。
他从马车上下来,手里还提着个礼盒,笑呵呵地往宅子里走。
走了两步,他就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