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多嘴惹祸,不如等李恪的火气消了再说。
况且,墨玄章对郑博源挨打这件事,其实没什么同情。
郑博源在平安城干的那些事,墨玄章一清二楚。
倒卖军资、克扣粮饷、大摆宴席、拉拢文官排挤武将,哪一样都是郑博源自己作的。
高洋不动手,早晚也会有人动手。
只不过高洋动手的方式太直接了,直接把李恪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了两脚。
李恪到了平安城之后,没有直接去找高洋,而是先去了郑博源的住处。
郑家的宅子在城东,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“郑府”的匾额,看起来倒是挺气派。
李恪下马的时候,郑家的管事已经在门口跪着了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王爷!您可要为我家老爷做主啊!”
李恪没理他,直接迈步走了进去。
郑博源躺在里屋的床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鼻梁上包着纱布,一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,嘴唇破了个口子,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听到脚步声,挣扎着想爬起来,刚动了一下就疼得直吸凉气,又跌回了床上。
“王爷……”郑博源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王爷,下官……下官没脸见您了……”
李恪站在床边,看着郑博源那张猪头似的脸,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几分。
他看出来了,高洋的兵下手还是挺有分寸的。
郑博源这一身伤看着吓人,实际上都是皮外伤,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。
这说明高洋不是真的要杀郑博源,只是要揍他一顿出气。
但即便如此,李恪也不能容忍。
军中将领先是扣了文官的客人,现在又把文官打了,就算有再多理由,也不能这么干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李恪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