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沉,目光变得锐利,校场上的气氛骤然凝固了。
“你说你是青石县最大的士绅,做了一辈子生意,见多识广。
好,我问你,我在青牛村带着乡亲们开荒种地、酿酒烧砖的时候,你在哪儿?
我在平安城带着弟兄们跟鲜卑人拼命的时候,你在哪儿?
我被拓跋雄围在城墙上九死一生的时候,你又在哪儿?”
孙明远被这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,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
高洋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我的产业是我拿命拼出来的,我的银子是我一刀一枪赚回来的。你一没出过力,二没冒过险,三没上过战场,光凭一张嘴就想拿走一半的利润?”
“你配吗?”
这三个字如同重锤,砸得孙明远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但他还在硬撑。
“高将军,话不能这么说。生意场上的规矩……”
“你又来跟我讲规矩?好,那咱们就讲讲规矩。按照大虞的律法,敲诈军职人员是什么罪,你比我清楚吧?”
孙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高将军,你——”
“邓忠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孙员外觉得我高洋好欺负,想用赋税威胁我,还要强取豪夺分走我一半的产业。你说,换了你,你怎么处置这种人?”
邓忠大步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像要吃人,拳头已经攥起来了。
“揍他!”
高洋转过身去,轻描淡写道,“别打太重,留口气回去给谭县令报信就行。”
孙明远的脸刷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