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所有的支出呢?”
谭福愣了一下:“支出?”
“对,支出。”高洋把账本放回桌上,“谭县令只看到了收入,就没想过这些产业也有支出?我且问你,这些银子都花到哪儿去了,你知道吗?”
谭福皱了皱眉:“那是你个人的开销,跟赋税有什么关系?”
高洋没理他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账簿来放在桌案正中央。
“谭县令,冯郡丞。这才是真正的账本。”
谭福和孙明远同时愣住了。
冯文渊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那本账簿上,眼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高洋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条目。
“八月十二,青牛山伏击战前,购买铁蒺藜、桐油、弩箭……合计……”
“八月二十五,出城游击,购买战马四十七匹,合计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公堂里安静得只剩下高洋翻纸的声音。
他念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,然后合上账簿,抬起头来看着谭福。
“谭县令,我算过了。从青牛山游击战开始,到平安城守城战结束,前后将近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,孙廷和没有给我拨过一粒粮食、一两饷银。也没有从青石县拿走一两银子。
所有军费开支都是我个人垫付的,却全都用在了守卫家园上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冷厉起来。
“总计垫付白银五千八百三十六两。这笔钱,谭县令准备怎么算?”
谭福的脸色唰地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谭福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是边军的县尉,军费开支应该由军镇拨付,怎么会由你个人垫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