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文渊看了他一眼,眼里多了一丝赞许。
公堂外面的百姓开始自发鼓起掌来,掌声从衙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面上,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高洋走到衙门口,朝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:“各位乡亲,散了吧。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没人走。
一个老汉挤到前面来,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,颤巍巍地递到高洋面前:“高将军,老头子没多少钱,这两个铜板您拿着,就当是老头子替咱们青石县还您的债。”
高洋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没有接那两个铜板,而是握住老汉的手,把铜板重新塞回他手心里。
“老丈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这钱您留着买肉吃,天冷了,得补补身子。”
老汉的眼圈红了。
后面又有几个人掏出铜板往高洋手里塞,高洋一一推了回去,态度坚决但语气温和。
冯文渊站在公堂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想了想后说道:“你放心,府库虽然没什么钱了,但还是有一定权利的……”
……
公堂上的闹剧散了。
谭福和孙明远两人一路无话,一直走到县衙后院的月亮门前,谭福才回过头来,盯着孙明远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剥了。
“孙员外,这就是你说的账目有问题?”
孙明远打了个哆嗦:“谭县令,下官也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?你信誓旦旦地跟本官说高洋的账一定有问题,本官信了你,写信把冯郡丞请来,结果呢?
人家账目干干净净,军费还垫付五千两,本官反倒成了迫害忠良的昏官!
你让本官怎么跟冯郡丞交代?怎么跟满城的百姓交代?”
孙明远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,折扇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树叶:“谭县令息怒,这件事确实出了意外,但咱们还没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