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私库里面那点银子,在庞大的军费、财政支出面前,根本不够看的。
“你这个白盐,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?”李恪问。
“说来也简单。郡北那个盐矿废弃了十几年,前任郡守请人看过,说卤水太淡,熬不出盐来。
臣去看了之后发现卤水里其实还是有盐分的,只是浓度太低,用老法子熬不划算。
臣改了几道工序,把卤水先过滤再浓缩,产出来的盐不但产量高,成色也比市面上的粗盐好得多。”
高洋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,拔开塞子,往李恪面前的书案上倒了一小撮盐。
白盐落在深色的桌面上,李恪伸手拈了一小撮,凑到眼前看了看,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盐,比宫里的贡盐还细。”
“大王过奖了。贡盐是青盐,臣这个是白盐,制法不同,口感自然也不同。”
李恪靠在椅背上,目光盯着高洋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本王当初把你贬到青石县当县尉,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是在罚你?”
高洋也笑了:“大王当然是罚臣。臣打了郑博源,违了军规,该罚。”
“罚你罚出个盐矿来,这买卖本王做得不亏。”李恪忽然话锋一转,“你这次来,不只是给本王送分红这么简单吧?”
高洋也不藏着掖着,直截了当地说:“大王圣明。臣想跟大王讨个方便。”
“什么方便?”
“盐业专卖权。”
李恪的眉毛又挑了一下:“你要专卖权?”
“对。不是凉州的盐业专卖权,是臣的白盐在凉州的专卖权。臣想请大王准许,在凉州九县设立白盐专营铺子,统一供货、统一定价、统一管理。旁人不得仿冒私售。”
李恪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你想让本王给你背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