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?”高洋冷笑一声,“我高洋什么时候忍过?”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目光往金昌县城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“袁武以为我退了是怕了他。那就让他继续这么以为。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犯错,等他放松警惕了,咱们再动手。”
邓忠眼睛一亮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事不可能这么算了。白天退兵是给他看的,让他以为咱们认怂了,今晚就把这老小子揪出来!”
高洋转头看向狗娃,“狗娃,你带几个斥候摸回去,把金昌县的城防布置、袁武的兵营位置、夜间岗哨换班的时间,全部摸清楚。”
“是!”
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高洋点了三十多个精锐,其余留下待命。
高洋带着他们绕到县城西北角,找到了一段城墙坍塌后重新修补过的豁口。
两个斥候先翻上去,用绳子把其余人一个个拉上去。三十一个人翻过城墙。
穿过两条暗巷,袁武那座独院的轮廓就在眼前了。
高洋贴在巷口的墙上,往院子里扫了一眼。
院门口的灯笼还亮着,两个亲兵坐在门槛上,一个歪着脑袋睡着了,另一个抱着刀打哈欠,时不时往巷口瞟一眼。
高洋对身后的邓忠打了个手势。
邓忠和另一个老兵贴着墙根摸了过去,打哈欠的亲兵刚张开嘴,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口鼻,随即刀尖从他的肋骨缝里捅了进去。
亲兵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软软地瘫了下去。
睡着的那个连醒都没醒,邓忠按住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拧,咔嚓一声,脖子断了。
院门口的哨兵清理干净,高洋带着人从院墙翻进去。
院子里的两个亲兵被如法炮制,后门的两个也没逃掉。
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六个亲兵全部解决,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