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走到卧房门口,推了一下门。门从里面闩着。
他拔出短刀,从门缝里伸进去,一点一点地拨开门闩。
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。
卧房里黑漆漆的,能听见均匀的鼾声。
袁武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被子蹬到了地上,只穿了一条亵裤,肚皮随着鼾声一鼓一鼓的。
高洋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家伙睡得真踏实。
大概是白天高洋退得太干脆,让他觉得这事儿已经翻篇了。
高洋拔出短刀,刀尖贴着袁武的鼻尖轻轻划了一下。
袁武的鼾声顿了一下,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见一张俯视着自己的脸,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,正好照在那张脸上。
高洋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但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袁武张嘴要喊,高洋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寸,贴在了他的喉结上。
“勿动,动则死!”
袁武的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邓忠和另外两个老兵从门外闪进来,站在高洋身后,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的袁武。
高洋收回短刀,在床边坐下。
“袁县尉,白天见面的时候,你说你会全力追查劫匪……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。劫匪在哪儿?”
袁武的眼珠子转了转,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:“高……高县尉,您这是做什么?劫匪的事本官正在查,已经有线索了,正打算明天派人通知您……”
高洋没等他说完,站起身来,对邓忠伸出手:“刀。”
邓忠把自己的短刀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