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高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。
“郑从事不在凉州城里当差,跑到金昌县的荒郊野地里来做什么?还带着我高家商队的货……莫非郑从事改行做山贼了?”
郑博达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眼珠子飞快地往门口瞟了一眼。
门口站着邓忠和赵烈,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一样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院子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,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安静。
他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高洋,你……你敢动我?我是朝廷命官!荥阳郑家的人!你敢杀我,郑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高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语气很平淡:“郑从事,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是谁吗?”
郑博达愣了一下。
“袁武。”
高洋把旁边那个沾血的包裹打开,袁武的人头滚到桌上,正好面对着郑博达。
“他也说他是朝廷命官,我也把他杀了。你看,他这不是在这儿等着你吗?”
郑博达看见那颗人头的瞬间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往后踉跄了两步,后背撞在墙上,腿一软滑坐到了地上。
高洋站起身来,走到他面前蹲下。
“郑博达,我问你几句话。你老实回答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你要是不老实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人头。
郑博达浑身都在发抖,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挣扎着想说话,但牙齿磕得咯咯响,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:“你问……你问……”
“是谁指使你劫我的货?你自己想干的,还是郑家让你干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自己……我给族叔郑玄写了信,他还没回信……劫货是我自作主张,我想替博源报仇,也想趁机捞一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