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长,找到了!段部的人从野马沟西边的一片乱石堆里钻出来的,一共二十几匹马,驮的全是粮食和盐。
他们走的那条沟很隐蔽,入口藏在三块大石头后面,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慕容怀兴奋得一拍大腿:“果然有暗道!”
他立刻召集部中的青壮,点了一千骑兵,准备连夜出发。
慕容归听到消息之后又来了,站在帐外不肯进来,只是隔着帘子说了一句话:
“族长,老族长在的时候,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。您这一去,万一中了埋伏,慕容部就完了。”
慕容怀不听,在帐里回了一句:“老头,你年纪大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慕容归在帐外站了片刻,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当天夜里,慕容怀带着一千骑兵悄悄离开了慕容部的营地,沿着草原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的计划很简单:从野马沟的山道穿过去,在南边汉人的村子里抢一把,然后原路返回。
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还能撞上段部那批货。
……
狗娃在野马沟蹲了五天。
他和三个斥候藏在沟口西侧的山坡上,用灌木枝和枯草搭了个隐蔽的观察哨,轮流盯着沟口那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小道。
干粮吃完了就啃野果子,水喝完了就喝露水,蚊子叮了一身的包,谁也没吭一声。
第五天黄昏,太阳刚落到西边的山脊后面,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晚霞,沟口忽然有了动静。
先是几只夜鸟从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来,然后是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嘎吱声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狗娃趴在草窝里,眯着眼睛一个一个地数。
十六个骑马的,皮甲弯刀,典型的鲜卑斥候装扮。
领头的在沟口勒住马,左右张望了一圈,然后对身后打了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