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怀终于带着队伍回到了慕容部。
草原上的傍晚总是伴随着远处传来的牛羊叫声和牧犬的吠叫。
慕容部的毡帐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河湾两侧,篝火一堆一堆地燃起来,女人们蹲在火边煮着奶茶,孩子们在毡帐之间追逐打闹。
一切看上去都跟往常一样。
但慕容归不一样。
老头子坐在营地最边缘的一顶旧毡帐外面,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他那把弯刀。
他的眼睛不太好使了,看远处的东西模模糊糊的,但耳朵还灵光得很。
马蹄声从东北方向传来的时候,他手上磨刀的动作就停了。
五十匹马……不超过六十匹?
慕容怀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千骑兵,回来的时候只剩五十骑。
还行吧,起码活着回来了……
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他汲取经验。
慕容归把弯刀插回鞘里,撑着膝盖站起来,眯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。
暮色里,那支小得可怜的马队缓缓走近,领头的正是慕容怀,穿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后面跟着的五十个亲兵个个都完好无损,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羊皮口袋和木箱子,压得马匹走起路来都有些打晃。
慕容归往后退了一步,重新坐回毡帐外面,继续磨他的刀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“老归。”
慕容怀在毡帐前勒住马,翻身下来,走到老头子面前站定。
“我把慕容昌他们几个换了。明天开始,你们回来议事。”
慕容归磨刀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了慕容怀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