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我去通知那几个老家伙。”
他没有问慕容昌去哪儿了,也没有问那一千骑兵去哪儿了,更没有问马背上那些货是从哪儿来的。
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,有些事情不需要问,看一眼就明白了。
慕容怀在篝火旁边站了很久,看着慕容归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毡帐之间,忽然觉得鼻子里有点酸。
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,转过身去,对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。
“把货卸下来,按老规矩分堆。明天派人去通知乞伏部和秃发部,就说慕容部新到了一批白盐和烈酒,价格跟段部一样。”
亲兵们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族长,价格跟段部一样?那段部那边会不会……”
慕容怀转过头来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,打断了他。
“会不会什么?草原上的买卖,各做各的。他们有货,我们也有货。
谁的价格公道、谁的货好,谁就卖得多。有什么问题?
他段部难道想全包了草原的生意?”
亲兵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了,赶紧跑去卸货。
慕容怀钻进自己的毡帐,把帘子放下来,一屁股坐在虎皮垫子上。
帐里只有他一个人,他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低下头,双手捂住脸,肩膀无声地抖动了几下。
第二天一早,慕容归把那几个被慕容怀撵走的老将重新请了回来。
几位老将都是当年跟着慕容度打过仗的人,被慕容怀晾了大半年,一个个胡子白了大半,脸上都带着几分怨气。
但听说慕容昌被杀了,其余那几个人都被撤了,这几位二话不说就来了。
慕容怀把白盐和烈酒的生意安排给几个老将分管,又让人去周边的几个小部落送信。
安排完这些事,他独自骑马去了骆驼岭。
骆驼岭西边的山坡上,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堆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