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好一张利嘴。高洋人呢?本王来了,他这个县尉不露面,让你一个白身来顶着,是不是太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了?”
“高将军前几日领兵出青石关公干,尚未返回。草民代他接待殿下,若有失礼之处,甘愿受罚。”
“公干?一个县尉,带兵出青石关?他奉的是谁的令?办的什么差?
怎么连本王都不知道,县尉还有调兵越境之权了?”
陆机沉默了一下,正要开口,李恪抬手止住了他:
“你也不必替他遮掩。本王此次来,就是为这事。
高洋带着几百号人出了青石关,去向不明,连个报备都没给州府,谭福更是一问三不知。
他眼里还有朝廷法度吗?!”
陆机缓缓说道,“殿下明鉴。高将军出关是为了追缴一伙从草原南下的鲜卑游骑。
若等到州府批文下来再行动,人早跑没影了。事急从权,高将军此举或有逾越,但绝无藐视王法之意。”
“有没有藐视,等他回来再说……本王只看结果。他高洋若真是去杀敌了,本王替他请功。
若只是带着人出去耀武扬威,那本王也不介意让他知道,凉州境内到底谁说了算。”
陆机退下后,墨玄章从隔壁房间绕了进来。
“殿下,这陆机对高洋颇为维护。”
李恪冷笑:“何止维护。此人心气极高,当年在京城时,本王以王府长史之位相许,他连人都没来。
如今却甘愿在高洋手底下做个无品无级的文书,你说,这说明什么?”
墨玄章低头想了想:“说明高洋确有让陆机折服之处。”
“也说明本王的眼光没有错。”
李恪转过身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陆机选了高洋,说明高洋在本王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成了气候。这一趟,本王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傍晚时分,谭福才得知消息,匆匆赶到客栈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