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没给他好脸色,上来就问:“高洋去哪了?”
谭福擦了擦额头的汗,老老实实答道:
“回殿下,高县尉前几日带兵出了青石关,说是追击鲜卑游骑,下官……下官实不知其具体去向。”
“你是县令,他一个县尉带兵出境,你连去向都不知道,这县令当得可真是清闲。”
谭福苦着脸不敢顶嘴。
他在青石县这几年,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了,哪敢跟高洋较劲。
再说高洋每次出去打仗,哪次回来没给他带点好处?
这话当然不能跟李恪说。
“下官有罪。”
“你当然有罪!不过本王今日在城里转了一圈,你这青石县的街面倒是不错,商旅往来,颇为热闹。
你这个县令,多少也做了点事。”
谭福犹豫了一下,还是选择把话说明白:
“回殿下,青石县能有今日之气象,实是高县尉一人之功。下官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。”
李恪眉梢一挑:“你倒是个实诚人。”
“下官不敢贪功。城中的商铺、作坊、盐矿,皆是高县尉一手操持,下官连账目都未插手过。”
李恪沉默了。
他原以为谭福是怕高洋,随口奉承几句。
可听下来,似乎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彻底。
一个县尉,一个县令。
县令吃闲饭,县尉总揽全局。
这叫什么?这叫本末倒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