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将领面子上挂不住,可又不敢和温怀烈顶嘴,只能低头憋着。
李恪沉吟片刻,看向墨玄章:“墨先生怎么看?”
墨玄章缓声道:
“温将军所言,确是兵家正道。大军出征,胜负手不在接敌,而在粮道。
草原行军,后方每送一石粮,路上要消耗三石。
若鲜卑人截断粮道,我军不需三日便自溃。故臣以为,此番出兵,当分主次。”
“怎么个分法?”
“温将军率两万主力直取王庭,另遣一支偏师沿侧翼草原扫荡,护住大军北面和东面的粮道与退路。如此,主力无后顾之忧,方能放手一搏。”
李恪颔首:“偏师需要多少人?”
“三千足矣。但领兵之人须熟悉草原地势,能打硬仗,且对归附部众有威望。臣心中有一人选。”
李恪知道他说的是谁,目光落在末尾那道身影上。
卫瓘也顺着李恪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本来是想抢先锋的,结果先锋没抢到不说,墨玄章还把侧翼偏师的主将名额也指定给了那个猎户?
这他娘的算什么事?
卫瓘一咬牙,出列拱手:
“殿下,侧翼扫荡看着轻松,实则要穿行在归附四部与蛮族杂居之地,那些鲜卑人奸诈反复,非心腹之将不能镇之。高都尉初到姑臧,根基不深,末将以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
“末将愿领偏师出侧翼,为大军的后路安全,粉身碎骨,在所不辞!”
高洋差点笑出声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瓘多高风亮节,实际就是不想让高洋单独领兵,怕他再立新功。
李恪端着茶碗,没看卫瓘,反而看向温怀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