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动了,这仗怎么打,就不是他说了算了。”
天黑之前,全军在指定地点歇下。
高洋靠着一棵孤树,眼睛盯着西面黑沉沉的天幕。
“传令下去,明早每人只带一天的水。剩下的水全给辎重队留在后面。轻装。”
将军,轻装冲阵,万一打起来拉不开架势……”
“明天不拼命。明天就是去吓人的。记住,追可以,杀可以,但谁也不许冲进狼鬃川的谷口。谁进去,军法!”
众人领命。
第二天天亮,高洋亲率兵直扑狼鬃川。
他选的时机很刁,恰在草原天亮雾气未散时。
马蹄裹着草屑,像从地底冒出的鬼影子。
北坡的哨楼上响起了牛角号。
川中牧奴大乱。
高洋从东北角杀入牧区,见人就追,见帐就烧,偏偏绕开川谷正中的几处草场。
他们贴着狼鬃川的边缘划过去,把几个看守点的牧奴追得满川跑。
牛角号越吹越急。
高洋抬头看了一眼北面高坡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走!撤!”
汉军轰隆一声掉头,朝东南方向撤去。
他们刚走,北坡上冲下一队骑射,约有千余人,远远地吊在后面追了十几里,没敢靠近。
高洋在马背上回头,笑得肩膀直抖:
“看见没?他们急了!这么多牛羊摆在嘴边,我都不吃,贺六浑坚该睡不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