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瓘眼睛血红,一剑鞘砸在姜桓脑袋上:
“我卫家没有降将!”
王弼听了冷笑一声:“那你卫家今天就绝后了。”
卫瓘猛地扭头看他。
两个昔日称兄道弟的中原将门子弟,此刻像两条被关进同一个笼子的疯狗,连咬对方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贺六浑坚派来的百长带着人从北坡压下来,用生硬的汉话喊:
“高洋!你的兵都是废物!快快下马受死!”
卫瓘听见这一声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高洋?
他们以为他是高洋?
这一瞬间,卫瓘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。
羞辱、愤恨、不甘、甚至还有一丝绝望的庆幸。
因为对方要的是高洋的人头,所以他卫瓘今天要是死在这里,史书上写的也是高洋手下的一支偏师被灭,没人知道他卫瓘死在冒名之下!
卫瓘疯狂地怒吼,挥剑朝喊话的百长冲去。
“我操你祖宗的高洋!”
可他还没冲出五步,斜刺里一根套马索飞来,正套在他的马脖子上。
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把他甩飞出三丈远。
卫瓘后脑着地,眼前金星乱冒,再想爬起来时,胳膊被人一脚踩住。
“这条大鱼别弄死了!右贤王要活的!”那百长用鲜卑语喊。
卫瓘听不懂,他只看见王弼、韩定被鲜卑人像拖牲口一样从马上拽下来。
韩定那根没拔的箭在拖行中扭断了箭杆,箭头还嵌在肉里,痛得他浑身抽搐,嘴里连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