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中原将领的脸:
“现在还有谁觉得他高洋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的,站出来。我温怀烈给他马,给他兵,让他去打一仗试试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都不说话?心里还不服是不是?行。”
温怀烈把战报放在案上,重新整了整衣甲:
“卫瓘、王弼、韩定擅自出营,已是违令。卫瓘战死,韩定战死,王弼被俘,自己吞的苦果,怪不得别人。
但你们几个,赵淮、钱肃、李平、张绍……之前跟着他们一起闹,谁跟你们说我温怀烈不知道?”
赵淮几人脸色煞白。
“全部记三十军棍,先记着。等打完这一仗,自己去军法官那儿领。少一棍,我补十棍。”
“谢将军。”
几人齐声,声音发虚。
温怀烈发完火,情绪反而稳下来了。
他拿起另一封军报,那是高洋派人送来的正式战报。
“高洋这一仗,算是把西边的脸打肿了。你们之中有些人可能还在想,他不过是捡了个漏,贺六浑坚自己犯了错。
那我问你们,若是你们处在高洋的位置,发现狼鬃川是个饵之后,你们会怎么选?”
他点了赵淮。
赵淮低头:“末将会……会绕开。”
“绕开?绕开之后呢?你带着三千人绕来绕去,贺六浑坚不会追你?他知道你在后面,你不打他,他就来打你。
高洋没有绕开,他在那个饵周围游走,把贺六浑坚的耐心磨没了,然后算准时机,在对方把口袋收拢、自己把自己堵死的时候,从背后捅进去。
这个时机,你拿什么算?你拿什么保证自己的兵不会在看见鲜卑铁骑的第一眼就散掉?”
赵淮不敢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