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看向众人,语气终于缓下来:
“高洋的仗,你们一个个用眼睛看,用脑子想。若能学来三分,别说是草原上的鲜卑,将来回了中原,流寇见了你们也得绕着走。”
帐中气氛稍微松了些。
“传令。高洋部斩获甚重,按战功嘉奖,我这边拨一千人补给他。
那些从青石县来的老边军和归义营,全部归高洋调遣,另从西凉本部骑营抽三百精骑。
再派人回凉州,把此战详细呈给王爷。”
“还有,”
他扫了众人一眼。
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将令,谁再敢私自出战,军法从事。我不管你们是哪个世家出来的,在战场上,军法就是天!”
众将退出帐外后,西凉本地的将领们明显松了口气,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一个胡子拉碴的老校尉拍着赵淮的肩,
“赵将军,三十军棍,记着就好。打完仗还能去城南找个好郎中,不耽误。”
赵淮脸色发青,甩开他的手,带着人快步走了。
温怀烈坐在帐中,把高洋的战报又看了一遍。
半晌,他叫来自己的亲兵:“高洋还说了什么?”
“回将军,高都尉派人带了口信,说西部草原虽定,但贺六浑坚逃了,他准备原地休整,顺便把俘虏分批押回青石。另外……”
“另外什么?”
“高都尉建议,在狼鬃川以北建一座堡寨,不需要太大,能驻兵五六百,囤粮五千石,再配上几个箭楼。
他说,草原太大了,今天扫平了,明天还会有别的部落从北边迁下来。若不在要道上立住脚跟,这一趟就白打了。”
温怀烈沉思片刻,轻轻点头:
“高洋的眼光很周全。回复他,建堡之事我准了,但所需人力物力,让他自己报个明细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