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破军没听清:“啥?”
高洋没解释,转头问邓忠:“咱们现在能凑出多少骑?”
邓忠一愣,迅速盘算:
“归义营里能骑马的有一千二,咱们从青石带出来的老兵六百多,加上温老将军后来补的一千,再算上段部那些能打的青壮……三千出头。”
“马呢?”
“足够。缴获的战马四千七百匹,挑好的三千五没问题。”
高洋点点头,忽然提高了声音:
“邓忠,你马上去挑人。不用多,三千骑兵,一人双马,带五日干粮,箭矢备足八十支。两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邓忠和赵破军同时愣住了。
“将军,这是……去哪?”赵破军隐约觉得不对劲。
“追温怀烈……他有大麻烦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,三千骑兵列队完毕。
三千骑先后催马,马蹄声如滚雷,从狼鬃川南坡倾泻而下,惊起数群野雁。
高洋没有走温怀烈的行军路线。
他太了解这片草原了。
大军往北,必然沿着有水草的低地走,绕不开几个关键的河谷和湖泊。
他一路追着大军留下的痕迹,同时把斥候扇形撒开,往西侧和东侧各探出二十里。
第三天中午,斥候带回来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是伤,肩头插着半截箭杆,见到高洋的斥候后直接滚下马背,昏死过去之前只说了四个字:
“狼居胥……围……”
高洋蹲在草丛里,亲手将那人肩头的断箭拔出来,看了一眼伤口,眉头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