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跋雄的狼牙箭……温怀烈果然中招了。”
邓忠凑到跟前:“将军,这人是谁?”
“温怀烈的亲卫。你看他腰里还挂着中军的铜牌。他冒死杀出来,说明围困已经超过了三天。三万大军,至少折了一万。”
赵破军的脸白了:“那温老将军他……”
“应该还没死。拓跋雄围而不歼,一是要消耗,二是等我们自己乱。”
高洋走到马旁,摊开随身带的羊皮地图,用匕首在地面上划了几条线。
狼居胥山。
三千骑,轻装疾进,一日夜可到。
可到了之后怎么打?
拓跋雄三万精锐在半山腰围山,自己从山下往山上冲,骑兵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。
别说是三千,再来五千,正面突进去也是送死。
邓忠和赵破军都不敢出声,跟着蹲在边上,看着高洋一遍遍在地图上比划。
忽然,高洋的刀尖停在了狼居胥山北面偏西的位置。
“燕然山。”
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地名。
赵破军忍不住问:“将军,你老提这燕然山,到底啥意思?”
高洋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。
“拓跋雄把狼居胥山当成了诱饵,那鲜卑单于和那些王族的家眷,会去哪?”
赵破军想也没想:“肯定搬到安全的地方……燕然山?”
“对。燕然山是鲜卑的第二神山,离狼居胥山不到两百里。
王庭的精锐都在拓跋雄手里,燕然山上的守军,你说还剩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