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忠猛地站起来:“将军的意思是,围魏救赵!”
“对,围他妈的老窝!”
……
燕然山比狼居胥山矮,但更险。
从北往南看,整座山像一头伏在草原上的巨兽,东西两侧各伸出一道山脊,如臂环抱。
王庭的营地就设在南面山脚下的缓坡上,背靠主峰,面对着一大片开阔的草场。
守军比高洋预想的还少。
斥候脸上全是不可思议:
“将军,南面营寨里最多两千人。山腰上还有几处营房,估计还有一千。马匹不过三千,羊群倒是不少。”
高洋趴在一道缓坡后,用铜管窥着远处的营地。
夜色还没完全下来,燕然山的轮廓在西方余晖里显得格外黑沉。
山脚营地里点着不少篝火,人影晃动,但没有军队驻防该有的那种紧张。
“贺六浑坚在不在?”
斥候摇头:“没看清旗号。不过北面中军帐前有伤兵进出,应该是有人受了重伤。”
高洋收起铜管,低声笑了:“他倒是会挑地方养伤。”
赵破军和邓忠一左一右伏在他两边,都屏着呼吸。
“将军,怎么打?”邓忠低声问。
高洋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营地西侧那一大片围栏里的马群。
马群旁插着几面认旗,颜色杂乱,显然是从各部落征来的马。
“赵破军,你带四百骑从东面绕过去。等我点火为号,你负责把西侧的马群往南赶,不许恋战。我要的是乱。”
“邓忠,你带五百骑在北面山腰埋伏。看到营地火起,就往山腰营房方向堵,那些贵人一定会往山上跑,来一个抓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