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然山南麓的鲜卑营地,篝火照得人影绰绰。
帐外进来个老奴,端着铜盆。
“右贤王,该换药了。”
贺六浑坚问道;“外面有动静没?”
“南边草场,静得很。斥候刚回来,说百里内没有汉军。”
贺六浑坚新下稍安,但还是有些不踏实。
“拓跋雄把人都拉走了,连我的亲卫队都调去围山,就给我留下两千个歪瓜裂枣。
燕然山现在比女人的肚皮还软,高洋要是不来,我管你叫爹。”
老奴不敢接话,埋着头换药。
贺六浑坚上次大战时战马被流矢射中,把他掀进一条石沟里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要不是几个亲卫拼死拉他出来,早被高洋的追兵剁了。
人到了燕然山,身子废了一半,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。
他恨高洋。恨不能生啖其肉!
“你出去。”他突然说。
老奴退下。
贺六浑坚缓缓起身,走到帐门口,夜风灌进来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喃喃。
这草原太静了。
静得连野狐子叫都没有。
他刚想叫亲卫加派斥候,南边的草坡上突然升起三道赤红烟火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