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群惊嘶。
营地西侧的马栏里,数以千计的战马像炸了窝一样往外冲。
几个看马的奴隶被踩翻在地,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蹄声里。
“敌袭!”
“汉人来了!”
贺六浑坚只觉得脑门子嗡的一声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卧槽,真来了?!
他猛地抽出弯刀,嘶声吼道:
“都在营里!别乱!把南面给我堵住!把马群拦下来!”
哪还有人听他调度。
两千守军有一半是各部落扔下的老弱和伤兵,剩下的是王庭贵胄的家奴,欺负女人还行,真见了刀枪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高洋的骑兵像一道黑浪,从南面草坡上劈头盖脸拍下来。
三千骑,一人双马,箭头早已对准了营火最亮的地方。
高洋冲在最前头,猎刀高举,一声暴喝:
“降者不杀!”
刀光在夜色里卷成一条银线。
他的马踏进营地的瞬间,几个还没上马的鲜卑兵直接被撞飞出去,半空中喷出的血被火光映得发紫。
赵破军带四百骑从东面绕入,直奔马群。他手里拎着火把,专门往马尾巴上燎。
受惊的牲口彻底炸了群,拖着围栏的木桩往营地里乱撞,好些鲜卑兵刚抄起弓,就被自家马撞得骨断筋折。
邓忠则带五百骑从北面山腰压下来。
这条线上都是王族家眷和贵人的私帐,护卫比南面还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