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汉军骑兵从天而降,那些裹着厚袍子的女人尖叫着往山上爬,却被身后的盾牌阵拦住去路。
“别跑了!再跑放箭了!”
邓忠一嗓门下去,当场跪倒一大片。
贺六浑坚咬着牙,带了自己仅剩的三百亲卫往中军方向收缩。
他这个人,打仗不怎么样,骨头是真的硬。
身上两处箭伤崩开,血顺着甲缝往下淌,他硬是没吭一声。
“右贤王,挡不住了!快从后山走!”
亲卫队长过来拉他的马缰。
“走?”贺六浑坚笑了,满是无奈。
“走哪去?再让人家追着我跑一回?我贺六浑坚丢不起那人。”
他推开亲卫,翻身上马,弯刀高举。
篝火映着他的脸,狰狞如鬼。
“鲜卑的儿郎!今日不死,更待何时!”
三百亲卫齐齐拔刀。
这大概是燕然山守军里仅有的能战之兵了。
他们逆着溃散的人流,朝南面的汉军发起了反冲锋。
高洋远远看见一队鲜卑骑兵不退反进,当先那人浑身是血,嘴里哇哇乱叫,刀口直指自己。
他笑了。
“贺六浑坚,也算条汉子。”
“将军,让我去会会他!”
赵破军已经杀得满身是血,这就要拨马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