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居胥山。
“贤王!燕然山方向,火光冲天!”
一名亲卫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进中军帐汇报。
拓跋雄闻言一愣,猛的起身。
“多久了?”
“半个时辰前看到的。现在天都红了半边,不像是草原野火,那火势太猛了……您出去看看吧!”
拓跋雄大步走出帐外。
一抬头,只见东北面的天际黑夜里那一片赤红的光,连山脊线都映得清清楚楚。
燕然山。
拓跋英的王帐。
他的单于,他留在后方的全部根基,他那些贵胄家眷、王族子弟……全在燕然山。
拓跋雄站在夜风里,甲胄下的身体像一块生铁,纹丝不动。
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知道是谁干的。
这个时间点,这个纵深,能绕到他背后去打燕然山的,只有一个人。
高洋。
“贤王,有斥候来报,南路有大批骑军留下的马蹄印,判断至少三千骑,双马奔袭,两日前就从狼鬃川方向动了。
他们绕的是西面低地,咱们的斥候全盯着狼居胥山,根本没人往那个方向看。”
一个部将上前说道。
“高洋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拓跋雄低声念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