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居胥山上,汉军的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。
三天围困,粮食颗粒不剩,温怀烈下令杀马。
此时汉军也只剩下了五千余人。
军需官红着眼报数时,连韩崇这种老行伍都忍不住偏过头去。
“将军,马肉按人头分,每人每天三两。箭矢,老兵二十支,新兵五支。水倒是不缺,山上雪水多,可光喝水顶不住。”
温怀烈坐在一块岩石上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“还能守多久?”
军需官沉默了一下:
“按现在的消耗,马肉还能撑两天。马血昨天就开始喝了,有些兵受不了,上吐下泻……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
温怀烈的声音沙哑,像石头磨着石头。
“把剩下的马全杀了。马血收集起来,冻成块,每天化一块给兵喝。这山上不缺冷风。”
“是。”
军需官退下后,韩崇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将军,您说高洋会不会来?”
温怀烈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了眼南面。
夜色下,南边的草原一片漆黑,连一点火光都看不见。
“他若来,必不是从南面来。”
温怀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。
韩崇一愣:“那从哪?”
“北面。或者东面。高洋这个人,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