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刀如瀑布般连劈三记,逼得高洋连退三步。
第四刀,高洋没有再退。
他左脚一蹬,整个人突然贴了上去,猎刀从下往上,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挑中了拓跋雄的刀锷,将弯刀挑得向上一荡。
这一荡不过分毫,高洋的猎刀却已经钻了进去。
刀尖没入拓跋雄的右肋,鲜血几乎同时涌出。
拓跋雄身形一僵。
他没有低头,眼睛仍盯着高洋。
“好快的刀。”
说完,他松开弯刀,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右肋,单膝跪地。
高洋没有追。
暮色中,这位鲜卑左贤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面终于倒下的旗帜。
“贤王!”
身后几百亲卫嘶声欲冲,被温怀烈的骑兵一拥而上,挡住了。
拓跋雄没有看他们。
他仰头望着西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,忽然笑了。
“先王……臣……没本事把家业守住了……”
他向后倒去,砸在河滩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高洋在他身旁站了片刻,说道:
“传令,鲜卑左贤王拓跋雄,战死。厚葬。”
……
温怀烈追上了高洋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