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大步走来,上下打量了高洋一眼。
“好小子。”
千言万语,就这三个字。
高洋咧嘴一笑:“老将军,坐。”
上一次见面太急,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问,导致温怀烈此时颇有些急促的求知。
他急匆匆的问道;
“单于真的抓了?”
“抓了。拓跋英,还有他那一大家子,十七个直系子弟,三百多个部落首领家眷。活蹦乱跳的,在燕然山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温怀烈沉默了好一阵,忽然笑出声来。
“我温怀烈打了一辈子仗,头一回让一个后生从包围圈里把我捞出来。我这张老脸,算是丢尽了。”
“老将军说笑了,若非您在前边把拓跋雄的主力拖住,我哪有机会绕到燕然山去?”
温怀烈摆了摆手:
“别替我遮。输了就是输了,若不是你从后面捅了拓跋雄的命根子,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已经在狼居胥山上风干了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所以高洋没有继续客套。
“此战过后,鲜卑在漠南的势力十去七八,剩下的不是跑了,就是降了。您觉得接下来怎么打?”
温怀烈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是考我呢?”
“不敢,末将想听听老将军的看法。”
温怀烈沉吟片刻。
“狼居胥山一破,鲜卑王庭名存实亡。拓跋英被你抓了,拓跋雄战死,贺六浑坚也死了。单于连着左右实权贤王都死了。
北面那些部落群龙无首,用不了半年就会自己打起来。到那时,草原上再没有一个能统一号令的势力。”
“但李大王不会等半年。”高洋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