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马被短矛贯穿脖颈,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栽倒在地,把背上的骑手压在身下。
紧接着,骑兵到了。
铁甲、战马、长刀的碰撞在那一刻汇成一道恐怖的声浪。
高洋的骑兵直接碾进了疏勒人的阵型中央,犹如铁锤砸进泥墙,瞬间将疏勒的冲锋阵冲成了两截。
车师骑兵在侧翼想要绕到汉军后方偷袭,被阿史达的右翼骑兵迎头截住。
双方在侧翼展开了一场混战。
车师人确实善射,马术也精,但阿史达手下的鲜卑骑兵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,论骑射丝毫不差,轮阵战冲击力更强过车师不止一筹。
双方刚交手,车师人就感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的箭大部分被鲜卑骑兵用圆盾挡了,而对方冲过来时,那马速、那刀法,完全不是他们熟悉的汉军路数。
“这些也是鲜卑人!”有个车师骑兵惊叫起来。
阿史达一刀砍翻一个车师骑手,大笑道:“老子是高将军的鲜卑人!”
车师人听到这句话都懵了。
鲜卑人什么时候和汉人穿一条裤子了?
而且这鲜卑人还一脸骄傲?
不待他们想明白,阿史达的骑兵已经如狼似虎地冲散了车师的阵型。
车师人向来靠的是机灵和轻便,一旦被重骑咬上,就只剩挨打的份。
大宛的雇佣兵站得最远,从头到尾都在观望。
安鲁看着前方两片战场,脸色变了又变。他旁边一个副手小声说:
“首领,疏勒人快不行了,车师人也被咬住了。咱们还上吗?”
安鲁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着高洋中军的方向。
他看见,高洋的中军帅旗纹丝不动,连看都没有看大宛这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