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安鲁终于开口。
“首领?”
“这一仗没得打。再看下去,咱们自己就该被他打了。”
大宛人撤了。
没有冲锋,没有接战,就那么在万人交战的战场上掉转马头,头也不回地往西边跑了。
宋庭宇在城上看得真切,身体晃了两下,差点从城头栽下去。
“大宛人……逃了?”
宋绪也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城外,疏勒骑兵终于崩溃了。
活下来的人纷纷拨转马头,像受惊的野马群一样四散逃窜。
车鹿带着几十个亲卫还想组织撤退,被邓忠一马追上,手起刀落,一颗人头飞起半丈高,在空中打着旋落进尘土里。
车师人更惨,正面被阿史达缠住,背后赵破军的左翼骑兵穿插到位,把他们回撤的路彻底封死。
呼衍图见势不妙,带着少数亲信弃了大队往西逃窜。
而宋庭宇,见事不好,早就撤回了城上。
一个时辰后,战场安静了。
戈壁滩上到处都是人和马的尸体,鲜血渗进干燥的沙土里,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迹。
西域联军来了六千,真正逃离战场的不到两千。
阵地上,赵破军咧着嘴笑:“将军,这仗打得痛快啊!西域那帮孙子,嘴巴厉害,真打起来跟纸糊的似的。”
高洋没有笑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阵前,抬头看向敦煌城。
城头上的守军已经彻底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