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奇勒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些战车他从来没见过。
西域各国的军队打仗,都是骑兵对冲,谁他妈见过拿大车当城墙推的?
“将军!南边也有!”
阿勒腾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阿奇勒转头一看,南边白杨沟的沟沿上冒出大批弓弩手,居高临下,黑压压一片,不知道有多少。
紧接着,北边的土崖上也出现了人影。
三面包围。
阿奇勒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终于明白过来。
高洋压根就没在沟口等他。
高洋把主力调到了外围,等他自以为聪明地绕道北原时,正好一头撞进了一个更大的口袋里。
“冲!向前冲!”阿奇勒拔出弯刀,嘶声大吼,“西边!往西边冲!”
西边是他来的方向,没有被包围。
疏勒骑兵也明白,这会儿要活命,只能往西跑。
三千多人呼啦啦地拨转马头,像潮水一样向西涌去。
可他们刚跑出去不到五里,西边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道黄尘。
一支千余人的骑兵从侧翼斜插出来,当先一将,黑甲红缨,正是阿史达。
“高将军的鲜卑人”在晨光中举起了长刀,身后一千鲜卑归义骑兵列成楔形,如同一把黑色的尖刀,直直插进疏勒军最密集的地方。
阿奇勒的前军被拦腰截断,后面的骑兵刹不住马蹄,自己撞成一团。
这时东面的弩车已经开始发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