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而来,一蓬一蓬地落在疏勒骑兵群中,马嘶人吼,血花四溅。
南边的弓弩手同时齐射,从侧翼收割着逃向沟沿的疏勒兵。
北原之上,惨叫连天。
阿奇勒骑术极好,带着身边的亲卫连续砍翻了几个拦截的鲜卑骑兵,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向西逃了出去。
阿勒腾带着断后的三百余骑拼死挡住追兵,掩护阿奇勒脱身。
这一挡就是小半个时辰。
等阿勒腾手下的三百骑死伤殆尽时,阿奇勒已经跑远了。
阿勒腾自己身上中了七箭,左臂被砍断了一半,临死前从马上栽下来,眼睛还望着阿奇勒逃走的方向。
阿史达骑马经过时,看了一眼阿勒腾的尸体,对身边人摆摆手:
“把他埋了,是条汉子。”
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阿奇勒带来的三千疏勒兵,战死一千二百,降了一千五,只有三百多骑逃了出去。
而车师残兵和宋庭宇的人,几乎全军覆没。
高洋带着赵破军打扫战场时,一个亲兵跑来报告:
“将军,宋庭宇没找着。问了几个降兵,说昨晚拔营时,宋庭宇的人被安排在最西边,一开打就往西跑了。”
高洋“嗯”了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跑就跑了。这老小子属泥鳅的,溜得比谁都快。”
赵破军恨恨地道:“便宜他了!下次抓住,末将亲手剐了他!”
高洋笑道:“放心,他跑不了多远。西域就这么大点地方,车师没了,疏勒快了,剩下那些小国谁敢收留他?等咱们到了疏勒,他自己会现身。”
当天下午,高洋军清点完俘虏和战利品后,没有停留,直接向西挺进。
阿奇勒带着三百残骑逃回疏勒城。
城里的贵族们俨然不知道危险将至,正在举办一场宴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