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房门口,定了定神,才推门进去。
屋里红烛高烧,陈佳琪已经卸了盖头,换了身舒适的常服坐在榻边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来,眼睛里映着烛火,亮得惊人。
“将军醉得不轻。”她起身要扶他。
高洋摆摆手,自己走到桌边坐下,倒了一碗凉茶灌下去:“还行,都是自家人灌的,总不能让长辈挑理。”
陈佳琪拿热帕子给他擦脸,动作很轻。
高洋闭着眼,忽然说:“你那个兄长,那天跟我谈生意的时候,我真没看出是嫁妹妹。”
陈佳琪动作一顿,随即轻笑:“兄长习惯了。他做什么都先想着家里的利益。若不是我坚持,这门亲事他未必答应。”
高洋睁开眼:“哦?他看不上我?”
“倒不是看不上。只是陈家的女儿,从没有嫁到西北来的。
他觉得我离了家,陈家就少了个能掌事的人。而且将军在朝中没有根基,他怕受牵连。”
高洋嗤笑:“那你为什么坚持?”
陈佳琪把帕子放回水里,坐到他身旁,侧过脸看着他:
“因为我知道,将军迟早会走到比陈家更高的地方。到那时,今天所有觉得我委屈的人,都会反过来羡慕我。”
高洋偏头看她。
烛火下,这个长安来的女子眼波流转,眉目如画,可眼中的野心和笃定,比许多男人都亮。
高洋忽然笑了:“你就不怕我败了?”
陈佳琪摇头:“我看人,只看他怎么做。将军从猎户到县侯,只用了别人半辈子的时间。这样的男人,若说会输,我不信。”
她说得认真,像是深思熟虑过的。
高洋忽然觉得,这个老婆娶得值。
他抓住她的手,带着酒气凑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