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个人,毛病多得很。不会哄女人,不懂风花雪月,一忙起来可能十天半个月不回家。你确定要跟?”
陈佳琪没有躲,反而迎着他说:
“将军这些,我在长安都想过了。我不需要你天天哄我,也不稀罕什么风花雪月。我只要一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心里有我,不管走到哪儿、打仗还是做生意,能记着家里还有一个陈佳琪。”
高洋盯着她,良久,把她拉进怀里:“我给你一样更好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从今往后,你陈佳琪不是陈家的附庸,也不是高洋的妾。你就是你,想做什么就去做。出了事,我给你兜着。”
陈佳琪身子一颤,把脸埋进他胸口,好半天没说话。
红烛燃了半截,烛花噼啪一声轻响。
院外不知谁家放了几个晚归的鞭炮,零零碎碎地炸开。高洋低头,就看见怀里的女人肩膀轻轻颤抖。
“哭什么。”他拍拍她的背。
陈佳琪闷声道:“我在陈家二十一年,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。”
高洋道:“那今后我天天说,说到你烦为止。”
陈佳琪破涕为笑,抬手捶了他一下:“将军这般油嘴滑舌,沈姐姐知道吗?”
高洋一本正经:“天地良心,我嘴笨得很,全是大实话。”
陈佳琪仰起脸,红着眼看他,忽然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像一片雪花落在炭火上。
高洋呼吸一滞,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,照得满院子白花花的。
不知哪个亲兵在院门口小声说了句:“都走远点,将军要安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