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机看完草稿,咽了口唾沫:“将军,这告示里说的是真的?”
高洋说:
“废话,当然不是。我是那种纵兵劫掠的人吗?可我得让城里的兵信。
尤其那些被裹挟来的,他们跟着黑风军图什么?不就图抢钱抢粮么。
现在金城被围,他们心里那点念想,就指着城破之后能分一杯羹。可如果投降比顽抗更划算呢?”
陆机问:“那将军准备怎么写?”
高洋咧嘴一笑:“再加一句,主动开城者,赏金百两,保全家性命,并给土地。”
陆机照写了。
告示射进金城后,城内果然乱了。
当夜就有十几个人趁夜色从城墙上坠绳而下,跑到高洋营中投诚。
第二天,又有几十个。
孙九气得暴跳如雷,把几个想逃的兵砍了,又当众宣读“誓死守城令”,宣布再有人通敌,全家连坐。
可他越这样,兵心越散。
高洋在城外每天派骑兵绕着城墙跑几圈,又让秃发赤的射雕手专门射城头上那些督战的传令兵。
不到两天,城头守军连露头都怕。
第三天,孙九亲自上城巡防,差点被秃发赤一箭射穿喉咙。
箭擦着他耳朵扎进身后旗杆,惊得他一身冷汗。
孙九这下明白,死守不是办法。
他当夜派人出城,去东边的袍罕城求救。
那里还有两千黑风军残部,由他的结拜兄弟马六指坐镇。
使者顺利出城,连夜往东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