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头,换了他的人三千。城外大营三万,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。
李恪进城的亲卫不过两千,还全被安排在驿馆东侧那片低矮的院子里,四面都是高墙窄巷。
骑兵挤在那种地方,跟被圈起来的牲口没两样。
明日,李恪会带着高洋、温怀烈来“议事”。
厅堂四周的耳房里,藏好了披甲的死士。
只要他一声令下,刀斧齐出。
但李湛不想一开始就动刀。他更想看李恪低头。
天子的亲弟弟,西凉之主,当着满堂文武的面,被逼到墙角,要么签字画押,要么横尸当场。
那场面,李湛光是想想就浑身舒泰。
至于李恪万一不答应……
“不是还有高洋和温怀烈么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让这两个“自己人”亲手杀了李恪,比甲士动手强一百倍。
杀完,他们就是杀人凶手,退路断尽,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他李湛。
这叫投名状。
李湛越想越得意,竟低声笑出了声。
“来人。”他翻身坐起。
门外的老仆应声进来。
“明日辰时,把东院的匾额擦一擦,再让厨下多备三桌上等席面。今日的酒有些淡了,明日换陈年的。”他说。
老仆躬身应是,退了出去。
李湛重新躺下,望着帐顶,轻轻道:“李恪啊李恪,明日之后,这天下可就要换一种写法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