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湛目眦欲裂:“你昨日在望江楼,分明……”
“我昨日说‘明日动手’。”高洋慢悠悠地打断他,“今日我动了。可我从没答应过,这手,不能动在你李湛头上。”
他说着,把剑锋又往前送了一分,一条血线顺着李湛的脖子淌下来。
“让你的人,把刀都放下。”高洋说,“我数三声。”
“一。”
李湛浑身发抖,一半是怒,一半是怕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第一次被人用剑抵着喉咙。
“二。”
殿中甲士面面相觑,为首的校尉看向李湛,嘴唇翕动,不知该听谁的。
“三。”
高洋手上加力。
李湛喉咙里挤出“嗬”的一声,脸色由白转青,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:“放下……都放下!”
“哐啷、哐啷……”
甲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丢下兵刃,退到墙边。
高洋一手扣着李湛的后颈,一手横剑,朝温怀烈递了个眼色。
温怀烈会意,护着李恪,慢慢朝殿门退去。
李恪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看高洋,又看看温怀烈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抖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
“你们……早就算计好了?”
“王爷,出去再骂。”高洋头也不回,“现在,先借你的亲卫用一用。”
一行人挟着李湛,退出了正殿。
殿外,李湛布下的八百甲士早被惊动,黑压压地堵在院子里,刀枪如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