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见自家王爷被剑抵着脖子押出来,谁也不敢先动。
“让开!”
温怀烈举刀喝道。
“我们只想出城,不想杀人。可谁要是不让,第一个死的,就是你们王爷!”
甲士们你看我,我看你,脚步不自觉地朝两边退开。
李湛被高洋半押半拖着往前走,脖子上的血已经染红了领口。
他又恨又悔,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。
他昨日还觉得高洋是条肯摇尾巴的狗,没想到这条狗转头就咬断了他的喉咙。
“高洋!”他低吼道,“你以为挟持了本王,就能活着出长安?城外三万大军,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!”
“三万?”高洋笑了,“三万个人心,绑在一条反贼身上。你说,这绳子结不结实?”
李湛脸色骤变。
高洋不再理他,拖着他穿过王府中门,直往府外走。
府门外,凉州亲卫已经列好了阵。
赵破军带着两千骑兵,不知何时已经开到了王府正门前的长街上,人披甲、马挂鞍,弓上弦、刀出鞘,把整条街都封得死死的。
高洋把李湛往马背上一按,自己也翻身上马,剑仍抵着他的后心。
“赵破军。”他喊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去西城门。谁敢拦,报我的名字。”
赵破军狞笑一声,一挥手,两千骑缓缓启动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如闷雷一般向西门卷去。
李恪被温怀烈扶上马,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邓子龙被人从地上拽起来,两条腿还在发软,连马都上不去,被两个亲卫一左一右架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