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大营,旌旗林立。
三万兵扎在渭水北岸,营盘绵延十余里,远远望去,如一片黑色的海。
高洋带了两千人,温怀烈领三千凉州兵,押着李湛,跟在他身后。
韦雄已经先一步回到大营,按高洋的吩咐,把各营主将都稳在了中军帐外,只说“王爷与西凉王在帐中议事”。
高洋到时,三军将士正列阵于营门内,黑压压一片,刀枪如林,却安静得吓人。
高洋一马当先,缓缓穿过辕门,身后两千骑如一道铁流,不紧不慢地跟进。
营中将士面面相觑。有人认出了李湛,见自家王爷被五花大绑、按在马背上,顿时起了骚动。
“那是王爷!”
“怎么回事?王爷怎么被绑了?”
“放王爷下来!”
人群开始往前挤,刀枪并举,乱成一片。
高洋抬手,示意停下。
两千骑齐刷刷勒马,人喊马嘶,声震四野。
高洋纵马出列,绕到李湛那匹马前,一把揪住李湛的后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都听好了。我是高洋。凉州安西将军,天子亲封的武威县侯。”
营中嗡的一声,议论声更大了。
“这个人,”
高洋指着李湛。
“你们的北地王。就在今日,在长安城里,当着我高洋的面,要杀天子亲弟西凉王,要夺大虞的江山!
他亲口说,长安五品以上官员,七个是他的人。城外三万兵,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私兵。他要造反!”
李湛被他提在手里,又惊又怒,嘶声吼道:“别听他胡言!是高洋劫持本王!李恪要谋反!他们要杀本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