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没有滥杀。
他留下一个百夫长,问清了洛阳北门一带的部署,便挥军直扑洛阳。
……
洛阳城,已在眼前。
这座天下第一的都城,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。
南半城的大火,烧了七天七夜,直到前两日才被一场秋雨浇灭。
城墙依旧巍峨,城头上却挂满了叛军的黑旗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高洋勒马停在一处高坡上,望着远处的洛阳城。
赵破军打马过来,声音都有些变了调:“将军,这城……怕是已经破了。”
“没破。”
高洋眯着眼,指了指城北。
“你看宫城那面,龙旗还挂着。天子还在里面。只要龙旗一天不倒,洛阳就一天没破。”
陆机也跟了上来,低声道:
“将军,咱们只有八千骑,加上孟津收降的一些,满打满算不到一万。洛阳城南,郑啸尘十万大军。这仗,怎么打?”
高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洛阳城北门的方向,看了很久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
“陆机,郑啸尘是什么出身?”
陆机道:“河内郡的冶炼大户。早年混迹绿林,后来逃进太行山。此人心狠手辣,却有个毛病,贪,且多疑。”
高洋点头:“贪,且多疑。这就好办了。”
他转过身,对赵破军、韦雄等人道:
“郑啸尘围了洛阳半个月,还没攻下宫城。为什么?因为他的兵,已经抢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