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机深深一揖:“将军深谋远虑,陆机佩服。只是陛下未必答应。”
高洋叹了口气。
这么些天了,他也看清了李乾元的无力。
他这皇帝当的属实憋屈。
……
次日早朝,高洋站在武将班首,把设立学堂的事说了。
话音刚落,卢承业第一个站出来:
“陛下,洛阳百废待兴,府库银钱当用于修缮宫城、抚恤阵亡,岂能耗费于学堂?
更何况,民间私学已多,何须朝廷再设?”
高洋看了他一眼,不急不缓:
“卢侍郎,民间私学教的是《论语》《孝经》,教不出能算账的县丞、能修水利的工曹。
朝廷需要的不是只会背圣贤书的秀才,是能办事的干才。”
卢承业冷笑:“高将军这是说朝廷的科举取士,取的都是无用之人?”
这话刁毒。
科举取士是朝廷根基,高洋要是接不好,就是跟整个文官体系为敌。
高洋却笑了笑:
“卢侍郎误会了。科举取的是治国之才,学堂教的是办事之吏。朝廷既需要宰相,也需要能跑腿办事的县丞。
如今洛阳各郡县,十有八九的佐吏位子空着。卢侍郎若有人选,不如举荐几个?”
卢承业当然举荐不出来,他巴不得这些位子空着,好让世家慢慢瓜分。
而他并不能替所有世家大族做这个决定。
见卢承业语塞,另一个老臣、太常卿崔浩站出来打圆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