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将军所言也有道理。只是眼下河内郡黑山军猖獗,屡犯郡县,洛阳外围不安,办学之事可否暂缓?”
高洋心头一动。
黑山军是郑啸尘残部散入河内,与当地山贼合流,声势不小。
李乾元在上头听得头疼,最后挥了挥手:
“高洋,黑山军的事你先去办了。学堂的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又是容后再议。
高洋没再争,行礼退下。
走出宣德殿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卢承业那张老脸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容后再议?行。
等我收拾完黑山军回来,咱们再好好议。
三日后,高洋点齐兵马,带着赵破军、邓忠,以及刚归队的韦雄,共五千骑,南下河内。
临行前,陆机追到城门口:“将军,朝中那些人的意思,分明是把您支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去?”
高洋勒马回头,看着洛阳城头猎猎的龙旗:
“陆机,你觉得我在洛阳,能斗得过那些世家?”
陆机沉默。
“斗不过。他们在洛阳经营了几十年,根深蒂固。我在朝堂上跟他们吵架,吵一百年也吵不赢。”
高洋把马鞭一扬,“但等我拿着黑山军的人头回来,他们再想跟我吵,就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这朝廷的法理毕竟不在高洋这里,跟他们这些人玩内斗不是高洋擅长的。
偏偏他又不能像对付外敌一样对付他们,不然就会受到全天下的口诛笔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