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善靠在孟君身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李闻白从包袱里翻出一块油布和一件棉衣递过去。
孟君接过来把油布反垫在石台上,又将棉衣盖在玉善身上,让她枕在自己腿上躺下来。
这一天,从早走到黑,玉善几乎是一躺下,便入了梦乡。
孟君心疼地给她掖了掖棉衣。
虽早过了雨水,但未出正月,岭南的夜湿冷入骨,比白天难熬。
孟君又困又冷,李闻白同样也冷。庙太小,他只能曲肱靠在门边,抱着包袱蜷起身子。
孟君于心不忍,又想起村长说太平脸面那一套,她低声道:“你坐进来些。”
李闻白没有逞强,挪进来几分。从包袱里翻了翻,又翻出一块姜递过去。
她将姜切成厚厚的片,一片递给李闻白,另一片塞到自己嘴里。
辛辣的姜味直冲鼻腔,呛得她轻咳出声。
她转头看去,李闻白正皱着眉咀嚼,显然也被这姜的烈性冲得够呛。
后半夜,天上滚过一声闷雷。
孟君被雷声惊醒,摸了摸怀里的玉善,又将棉衣掖了又掖。
她重新闭上眼,听着雷声从东边滚到西边,慢慢消失在山那边。
她记得父亲说过,惊蛰前的雷,叫“醒虫雷”。打完了,蛇就出洞了,虫就孵化了,春天就真的来了。
她希望在春天来之前,走到横州。
“这鬼天气,巡个屁逻……”
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,还有灯笼的光晃过。
“少废话,保甲老爷说了,查两个女子,查到有赏银,足足二百两呢。”
孟君坐了起来,心脏狂跳,下意识地摸出刀藏在袖中。